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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子衿,子寧不嗣音 連載中

青青子衿,子寧不嗣音

來源:番茄小說 作者:七夕是只貓 分類:古代言情

標籤: 古代言情 沈清悠 顧子衿

又名:《太子殿下今天心軟了嗎》 沈清悠,身為丞相之女,出生高貴、品貌出眾
那年入宮,她喜歡上了一清風如玉般的少年
後來,一道聖旨賜下 她以為是天定的姻緣,卻不曾想是無盡的謀算 是父親姑母寵愛背後"好用」和「不會背叛"的棋子 是顧武帝為少年苦心製造的"犧牲品" 唯有少年,從未利用她,卻也未曾回應過她 她循規蹈矩了十幾年,終是為少年學會了忤逆,只是他那般"傻」,看不清她的故意而為
顧子衿,貴為顧國太子,卻處境艱難 那年,他見到了神似母后的女子,眉目如畫 他知道是某人的特意安排,本可以順意而為,但看在母后的份上,他希望她能活得更好,至少不會像母后那般結局
本就是個可憐的棋子了,又何必再利用她呢? 但他逃不過聖旨,還是娶了她
後來,他發現,從未有棋子像她這般愚笨,每次的小動作都會被他發現 偶然間,他發現了她擺在桌上還沒寫完的信,他湊上前看了看,這信中的話怎與他相悖?展開

《青青子衿,子寧不嗣音》章節試讀:

第4章 前往義都


四月十六,朝堂上顧武帝命時太醫集結好醫冊人員,三日後隨太子前往義都。

並下旨封沈清予為忠武將軍,即日從赤節趕往義都,護佑太子安危。

詔令一下,群臣皆變了臉色。

連趙太尉一時之間都分不清顧武帝究竟是不是徹底放棄了太子。

二皇子黨既為太子前去而暗喜,又為沈清予隨行而擔憂。

畢竟沈清予是沈相唯一的嫡子。

下朝之後,詔令便被京城眾人所知。

沈清悠正在院子里逗着信鴿兒。

不足兩月就是她的及笄日。

不足兩月三年未見的哥哥就會歸來。

在等待的日子裏,她本滿心歡喜和期待,怎知突然知曉了哥哥前往義都的消息。

義都,正在爆發瘟疫。

她慌不擇路地沖向大廳,詢問沈相和沈夫人消息是否準確。

在看到沈夫人抹着淚的一幕時無力的癱坐在地上。

扶卿攙扶起沈清悠回到清芷院。

她看着沈清悠呆愣的神色正打算安慰時,沈清悠突然開始整理行李,叫扶卿偷偷去時家想辦法拿到隨行人員手冊。

「小姐,義都不可去啊。」扶卿聽到沈清悠的安排後就知道了她的想法,她試圖阻攔着沈清悠。

沈清悠停下整理的動作,背對着扶卿,低聲說:「如今,我只有哥哥了,我想和哥哥一起。」

「這是你和木槿的身契,我離開後,你們便尋個地方過安穩日子。」

扶卿搖搖頭,將面前的契紙推回去,「娘親她已不在,奴婢也再無顧慮,願隨小姐而去。」

說完便離開,從後門悄悄走到離時家不遠處的茶館,坐在椅子上靜靜觀察着。

隨後,看見一跛腳的中年醫者拿着一本冊子從時家走了出來,他將冊子放在了右邊的衣袖裡,緩慢地走到街上。

扶卿戴上面紗,走上前去,似不經意間撞上了醫者,她慌忙伸手扶住他右邊的手臂,彎腰道了歉,醫者擺了擺手後,兩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離去。

扶卿將從醫者那裡偷來的手冊放入懷中,回到清芷院拿給了沈清悠。

沈清悠看着手冊的名單想了想,和扶卿換上男裝偷偷去了東邊的興仁堂。

她找到王大夫稱自己和扶卿是早時從義都離開到京城來尋活計的人,如今聽聞家鄉有難想回去盡些綿薄之力,但若沒有官家的公文,根本進不去內城。

說著便難過地抹着淚,哽咽着說,母親身邊服侍的丫鬟因染上瘟疫已被隔離,若他們不回去,家中老母便無人照料,怕是扛不過瘟疫。

王大夫想着自己的母親,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沈清悠的肩膀,「又慶兄放心,三日後你便來此,只是要委屈你和你弟弟裝作我兒和他侍者的身份。」

沈清悠點點頭,含着淚感激地看着王大夫,「怎會委屈,今日之恩,又慶銘記在心,若日後何事需要又慶,還請王兄隨時吩咐。」

說完離開,順路買了一些醫書回了清芷院。

沈清悠拿着醫書搜尋着有關瘟疫的文字,細細地讀着。

三日後,她留下一封信,交代木槿這幾日若是沈夫人尋她,便說她去了外祖父家,待七日後再將信交給沈夫人。

隨後便換上衣服和扶卿去了興仁堂與王大夫會面,一同前往集合點。

時家

時太醫拿着冊子數了數人數,確定沒問題後,吩咐眾人儘快上車,前往城外五公里處與太子會合。

沈清悠二人坐在最後方的馬車上,閉着眼休息。

片刻後到了匯合點馬車停下。

一路的顛簸讓沈清悠略微有些暈眩,她藉著扶卿的手下車走到樹下坐着。

扶卿將一把酸果子用手帕裹好,遞給了沈清悠後便隨着一些人去河邊打水。

沈清悠吃了一個後,一臉羨慕的看着中間精緻寬敞的馬車,嘆了一口氣後便閉上眼睛靠着樹榦緩神。

顧子衿本坐在馬車上聽着時太醫的彙報。

好不容易聽他嘮叨完,正想合上車帷,就看見了靠在樹下的沈清悠。

他下了馬車慢慢走到樹旁邊,再仔細地看了下沈清悠的臉和她耳垂邊的痣,輕挑了下眉。

然後半掀起雲緞錦衣,蹲坐在沈清悠的面前,輕笑着開口,「沈家丫頭,膽子挺大啊。」

沈清悠被突然冒出的聲音驚醒,她睜開眼睛便看見顧子衿偏頭含着笑地看着她,容顏絕麗,眉眼惑人。

她臉頰滾燙,眼睛左右晃動,不敢與他對視。

「吾派人送你回去。」

雲朗風輕的嗓音在耳邊傳來,沈清悠拉住正在起身的顧子衿的衣袖,咬着嬌唇搖了搖頭,一雙鹿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,一副討好的模樣讓人無法拒絕。

「不要,我在冊子上的。」

嬌糯且心虛的嗓音傳到顧子衿耳邊,顧子衿輕呲了一聲。

「那吾去尋時太醫問問。」

他說著假意往時太醫的方向走去。

沈清悠着急地起身,伸手拉過顧子衿的手,將裹在懷裡的酸果子放在他的手心。

「算我求求你,可好?」

顧子衿看着手心裏的果子,好笑地說:「沈清悠,你是不是不大聰明?」

沈清悠垂下睫毛,小聲的啜泣着,身子一顫一顫的。

顧子衿看着她這般模樣,無措地拿出手帕遞給沈清悠,早知道他就不管了,是死是活又與他何干?

「吾不告訴別人,別哭了可好?」

顧子衿小心翼翼地開口,試探着看向沈清悠。

「殿下一言既出,金玉不移。」

沈清悠抬起頭,唇瓣上揚,濕漉漉的眼睛裏卻是得逞的笑意。

顧子衿看着眼前的嬌人,愣了一瞬,他握拳掩唇乾咳了一下,移開目光,後退了一步。

「到了義都,吾會將你安排給沈清予,他若要將你送回,可與吾無關。」

顧子衿將果子還回去,冷着臉說完便大步離去。

他這是不樂意了?

沈清悠想着顧子衿方才的臉色,懊惱了一下。

顧子衿走到馬車邊,對着旁邊的鄭東低聲吩咐着什麼。

扶卿打完水,去馬車上隨行的包裹里取出杯子。

「馬車怎移到前面去了?」

她疑惑的想着,端着一杯水到沈清悠旁邊,叫了沈清悠兩聲卻未見應答。

順勢看着沈清悠發愣的方向。

「小姐,咱們現在的身份,中間的馬車可坐不得啊。」

扶卿苦惱地說著。

沈清悠無言地看了一眼扶卿,搖了搖頭,往馬車上走去,剛打開帘子就看見車內不僅鋪了軟墊和地毯,還放了衾被、茶點和閑書。

她回頭看着緊跟上她的扶卿,面露疑惑。

扶卿順着沈清悠往車上看去,搖着頭,示意與她無關。

沈清悠抬頭看了眼前面的馬車,她只以為他叫鄭東往前移了馬車,卻不想還有這一成。

她讓扶卿將果子遞給鄭東便上了車。

顧子衿見她上了車後,便吩咐眾人繼續趕路。

待車子響起馬蹄聲,他拿起果子嘗了一口,皺緊了眉毛,忍着酸意硬是吞了下去。

他看着剩下的果子長嘆了口氣,裹好放進了囊袋裡。

幾日之後到了義都,城內的人看見朝廷的旗子才開了門。

沈清予裹着面巾走出城門站在顧子衿的馬車外對着他說著話。

隨後顧子衿便吩咐眾人戴上面巾,遮住口鼻。

沈清悠打開車帷,悄悄看着沈清予,開心的揚起嘴角。

待眾人整理好後,沈清予帶着他們進入了城內。

舊日里熱鬧的街道,如今顯得格外蕭條,整座城安靜的只有車軲轆聲和腳步聲。

屋內的百姓封鎖着門窗,從縫隙中警惕地看着他們。

顧子衿一行人自進入義都後便未開口說一句話,壓抑和悲痛籠罩着他們。

他們喉間發澀,眼睛裏也有些許的害怕,但仍繼續向前。

剛走到沐家的門口,一小兵就急切地跑過來對沈清予說著什麼。

沈清予臉色微變,對着顧子衿歉意地抱了個拳,就帶着一隊士兵去往收治坊的方向。

顧子衿對着沈清予點完頭後

上前打開大門,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如幼時的模樣重現在他眼前。

他對着旁邊的時太醫和鄭東低聲吩咐了幾句後,便獨自走進去。

看着院子里的一片草藥地,腦子裡浮現着外公帶着母后和他彎腰打理的畫面。

往日里盛長的草藥,如今雜草叢生,能用的草藥僅存活了極少的一部分。

藥房里也只剩下三口製藥的鍋爐便再無其他。

他的房間因沈清予提前打掃過,顯得有些人氣。

另一邊,時太醫安排人將馬車上的藥材、鍋爐和物資取下堆放在院子里後。

將眾人帶到左右兩邊的院子房間里住下。

鄭東帶着沈清悠和扶卿到中間院子,尋了間離沈清予相近的空屋子。

「請沈小姐休息片刻前往大廳,殿下有事找您。」

沈清悠點點頭,換了身男裝輕整理了下面容走向大廳。

顧子衿一襲寶藍色暗紫紋錦衣坐在上方。

他示意沈清悠坐下,便靠在椅子上淺寐。

沈清悠正感到疑惑時,就看見沈清予一臉嚴肅的走過來。

他對着顧子衿俯身行了個禮,「方才收治坊聽聞殿下和眾多醫者前來,出現了騷亂。」

「你到這的幾日,有何情況?」

沈清予抿唇,回想着前幾日看到的場景,艱難地開口,「蜂擁搶掠,混亂不堪,甚有亨煮幼兒,食人血肉之徒,危如累卵。」

沈清悠震驚地瞪大雙眼,緊緊握着椅子上的扶手。

顧子衿喉結滾了滾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
「臣已將有癥狀者分層隔離,讓無事者非必要不外出,每日有專人分送物資,並安排官兵錯峰巡邏。」

「只是,臣擅作主張,斬殺了食人惡徒,請殿下降罪。」

沈清予說著就跪下,取下腰間的劍,雙手遞到顧子衿面前。

顧子衿起身,彎腰扶起沈清予,「若移為吾,亦如此,將軍辛苦了。」

他雖不喜沈相,但甚是敬佩眼前的兒郎。

「明日,吾隨時太醫去收治坊。」

「殿下萬金之軀,不可冒險,臣去。」

沈清予知道瘟疫的兇險,他雖是沈相的兒子,但他也是顧國的將軍,當以顧國百姓性命為先,更應以護佑儲君安危為責。

「明日也需勞煩將軍去與未染之人交談,尋找初始異常點,並仔細觀察其中是否有與染病之人接觸者。」

顧子衿鄭重地吩咐着沈清予,若要穩住人心,他必須親自前去。

「臣知曉了。」

沈清予剛轉過身,正打算安排明日事宜,就看見旁邊坐着一男子。

男子低着頭,躲着他的視線,卻又不時地偷瞄着他,方才他便察覺到了,他只以為是新來的不懂事的侍者,並未做出反應。

開始他並未在意,直到看見男子耳垂邊的痣,才認真地看了看他,這一看,可就看出了名堂。

他走到男子面前,蹲下抬頭。

然後黑着臉站起來,「沈清悠,你可真是胡鬧,這裡如何能來?」

沈清悠揪着手,「哥哥都能來,我自然…」

在沈清予冷眼注視下,她聲音越來越低,並未將那句話說出口。

「我不會添亂的,過幾日你們忙起來,定需要人手,我會煮葯。」

她看着沈清予未變的臉,繼續說著,「你臉這般黑,話也不會說,明日定會嚇着人,我自幼討喜擅言,能讓他們放鬆警惕心。」

顧子衿「噗呲」一笑,想不到沈相的一雙兒女,如此有趣。

「待我明日回來,安排人送你回去。」

沈清予並未被她說動,他只有一個想法,就是一定讓她回到安全的地方,他不能保證,也不能讓她有一點出事的可能性。

「哥。」

沈清悠看着離去的背影,跺了跺腳,轉頭委屈地看着顧子衿。

顧子衿攤攤手,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。

沈清悠正要往外走,打算去院子里幫忙,證明給沈清予看她並不是沒有用處。

便看見一個官兵擋在她面前,不說一句話,只攔住她去外面的路。

沈清悠氣得嘴裏軟糯糯地說著沈清予的壞話,回頭就把自己關在房間,躺在床上。

顧子衿壓抑的情緒在他倆的影響下,消散了些許。

他看着沈清悠的房間輕笑了一下,起身走到院子里蹲下,打理着草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