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位置:首頁全部小說軍事歷史›我的師父是欒廷玉
我的師父是欒廷玉 連載中

我的師父是欒廷玉

來源:番茄小說 作者:雪夜霜寧 分類:軍事歷史

標籤: 軍事歷史 陸雲嶢 黃月瀆

梁山泊三打祝家莊,欒廷玉被師弟出賣,死不見屍
·身為中二少年,陸雲嶢莫名來到最後一戰的戰場,意外得知了欒廷玉當日下落之謎,開啟了不一樣的《水滸》經歷
在這個世界,陸雲嶢學武功、娶美女,抗胡虜;扶弱濟困,結交豪傑,最終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!展開

《我的師父是欒廷玉》章節試讀:

第8章 初悟武道


光陰似箭,一年過後,陸雲嶢已經能拄個拐杖,下床行走,童僕松兒和婢女雲兒,卻越加忙碌,按照許貫忠的指示,日夜幫助陸雲嶢作康復練習。

月瀆再也沒有理過他。

又來上課,坐在孔明車上。

欒廷玉張了長弓,一弓射去,陸雲嶢閉了眼睛,耳朵聽着來路,腦袋一偏,銜在嘴裏。

睜開眼,慢慢拿下長箭,大驚道:「師父,你怎麼用了帶箭鏃的箭?」

欒廷玉收了弓,問道:「你累日嚙咬沒有箭鏃的箭,閉目聽聲,遊刃有餘,若是提前知道了這支箭帶有箭鏃,你還敢閉目接嗎?」

陸雲嶢想了想:「大概不敢,一旦失誤,頓時被射個透心涼。」

欒廷玉點了下頭,說道:「所以, 你要克服恐懼。既然沒有箭鏃的箭能夠坦然接住,為何有箭鏃的箭卻又失了自信?臨陣廝殺,因為恐懼而慌亂,是致敗的第一大因素。」

陸雲嶢懂了,說道:「師父,你再用有箭鏃的箭射我罷。」

欒廷玉取了陸雲嶢手裡的箭,陸雲嶢閉上了眼睛。

倏忽一箭,迎面射來,陸雲嶢聽得風聲,突然額頭沁汗,慌了心神,忍不住睜開眼睛,就在這一瞬間,被射中心窩。

大喊一聲:「啊呀,師父,我要被你射死了。」

欒廷玉搖了搖頭,慢慢走近,攤開手掌,露出一枚箭鏃:「克服不了恐懼,你嚙咬再多的無鏃箭,也不過是花架子。該教你的我已經教你了,你自己慢慢悟吧。」

陸雲嶢羞慚滿面,說道:「師父,以後弟子一定把所有的箭,都當做無鏃箭來嚙。」

欒廷玉一本正經的說:「錯了,從一開始,你就該把所有的箭,都當做有鏃箭來接。」背起雙手,慢慢踱步走了。

留下陸雲嶢在原地沉思。

下午,欒廷玉也沒有露面,百無聊賴,陸雲嶢讓松兒雲兒推着自己去找許先生。

許貫忠在指點月瀆松月劍式,瘦劍連環,有模有樣,許貫忠在不住的點頭。

直到練了兩個時辰,許貫忠喊道:「可以了,休息一下。」

月瀆跪地:「義父,讓女兒再練一會兒。」

許貫忠說:「你殺心太重,仇恨太深,而這松月劍式本是舉重若輕的飄逸路子,就算你練得再刻苦,也不過徒有套路,遇見真正高手,劍意不足,一旦被覷破劍路,必然凝滯,無法應變,片刻間失去先機,唯死而已。」

月瀆呆在原地。

許貫忠目光越過月瀆,問道:「雲嶢,你來尋我有事?」

陸雲嶢面帶沮喪,把上午課業說了一遍。

許貫忠笑道:「我以為是什麼要緊事。我問你,鶴兒教你誦讀經史子集、道家玄典,難不成你只是死記硬背,一點長進也沒有?」

陸雲嶢神氣不振,說道:「我原本對文言文,一竅不通,鶴兒教了偌多,還是抓不住要領。」

許貫忠說:「攻守之道,素合陰陽,一般認為,有鏃為陽,無鏃為陰,你理解不了陰陽之道,就破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,這一關過不了,你的嚙鏃法永遠只能用作雜技表演,臨陣卻也沒用。」

拍了拍腦袋,又說道:「這最後的關竅,需要你自己去參悟,我累了一下午,先去喝口茶,失陪了。」

許貫忠背起琴劍,去內堂了。

留下兩個沮喪的人,一個跪着,一個癱坐在孔明車裡。

似乎有點同病相憐。

陸雲嶢先開口說:「師姐,對不起啊,我不是來看你出醜的。」

月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:「不會安慰人就不要開口說話。」

陸雲嶢也覺得自己嘴笨,說:「我練了一年多的嚙鏃法,今日被師父嫌棄,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,就拂袖而去了。」

月瀆說:「你沒看見義父也拋了我不管了嘛?或許,我讓他失望了。」

陸雲嶢想了想,說:「松月劍式,淡泊如青松明月,風不可摧、雲不可掩,縱然一時搖擺遮蔽,但終究會歸於清朗,巋然不動如山,最講究順勢而為,不着痕迹,頗合你義父的雅士性情,所以使出來堪稱天下無雙,他教你這套劍法,或許希望你能放下仇恨。」

月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說道:「我早就想到了,可我做不到。」

陸雲嶢說:「你沒做過,怎麼知道自己做不到?如果真的想做到,就從原諒我起意謀害師父開始做起吧,就算有什麼深仇大恨先放在一邊,等練通了松月劍式,再重拾仇恨,不也是一樣嗎?」

月瀆鼻子發酸,略帶哭聲的說:「仇恨,真的會讓人痛苦,我們是同門師姐弟,每天伺候師父左右,我不斷地對自己說,這是要謀害師父的人,強迫自己不理你,實際上我很難受。」

陸雲嶢說:「等我傷好了,跟你比一場,讓你砍幾劍出氣,不要再痛苦了,好嗎?」

月瀆點了點頭。

陸雲嶢變得很高興,話也多了起來:「許先生說,再過一年,我就能恢復的與常人無異,到時候我就可以陪你到處走走了。」

月瀆說:「現在也可以。松兒,雲兒,你們躲遠些,我推着師弟散散步。」

清幽壑谷,一道澗水,垂如白練。

陸雲嶢說:「這裡有什麼好看的,失足落水,可不是鬧着玩的。」

月瀆說:「好好的一道溪水,被壑谷所阻,改道成了澗水,這就是以陽制陰之理;澗水下面的岩石,本是一塊兒,被澗水沖刷成了深潭,這就是以陰制陽之理,無鏃箭你能以陽制陰,為何有鏃箭,你卻不能以陰制陽?」

陸雲嶢聽得雲里霧裡,答道:「箭鏃有或者沒有,為什麼偏要分個陰陽出來?難道嚙鏃法非要附會道家之說,才能成為一套武學?」

月瀆突然笑出聲來。

陸雲嶢也笑出聲來,說道:「師姐,我們回去見師父吧。」

正是晚飯時分。

陸雲嶢的狀況,已經能陪在次席與師父一起吃飯了。

陸雲嶢在孔明車上行個禮,說道:「師父,經過師姐指點,我悟明白了。」

欒廷玉放下碗筷,說道:「來,你說說看,你想明白什麼了?」

陸雲嶢說:「箭鏃有無,都是一支箭,強行區分它是有鏃還是無鏃,就像強行套用陰陽理論來附會一些尋常之事一般,反而讓陰陽學說變得十分荒謬。弟子一開始就錯了,輕視箭的無鏃,懼怕箭的有鏃,從今往後,箭就是箭,都要謹慎面對,才不至於失了『嚙鏃法』的要旨。」

欒廷玉「哼」了一聲:「我都直接告訴你了,一開始你就該把所有的箭都當成有鏃箭,你還要經你師姐提點才想明白?『嚙鏃法』是為了避免被射中而創招的,你管他有鏃無鏃作甚?須知一次失手、終生含恨,你竟然悟不明白?真是愚笨!」

訓斥了一番,捧起飯碗,繼續吃飯。

陸雲嶢沖月瀆做了個鬼臉,月瀆嫣然一笑,豎了豎大拇指。

這頓飯,吃的分外香甜。

第二日,欒廷玉把有鏃無鏃箭混在一起,說道:「我不會留情的。」

陸雲嶢掏出一塊黑布,蒙在眼睛上:「師父,請喂招。」

欒廷玉彎弓如滿月,一箭射來!

陸雲嶢歪頭咬住。

幾支箭,紛紛被咬住。

忽然風聲一變,剛剛咬住一支箭,尚未吐出,緊接着又一箭破空而來!

參連之射!